第十八章 智引公野猪(2/2)

双手轻轻拨开眼前的杂草。

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的退路路线。

一切准备就绪。

刘安华伸出双手。

他將大拇指和食指紧紧弯曲。

用力捏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唇。

嘴里开始往外持续呼气。

声带隨之收缩。

“哼哼——”

“哼哧——”

一阵沉闷且带有独特节奏的声音从他指缝间传出。

那是极度標准的母猪发情时的呼唤声。

声音虽轻,但在这小片连只鸟都没的樟树林子里足够穿透空气。

为了让这齣戏演得更加逼真。

刘安华半蹲在泥地上。

右脚猛地抬起。

用力向前踢去。

“唰啦!”

地上一大片堆积腐烂的乾枯树叶和残破树枝被他一脚踢飞。

枯枝折断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啪嗒!”

“咔嚓!”

他一边毫不间断地发出哼哼声。

一边不断用脚製造出有重型动物在林间穿行踩踏的动静。

大樟树上。

张德胜双手死死抱著树干分叉。

浑身不停地发抖。

他紧闭著眼睛。

只觉得树干传来的剧烈震动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彻底抖碎。

突然。

那种剧烈的震动明显减轻了,下面疯狂的粗糙刮擦声停了下来。

张德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他探出半个脑袋。

往树下张望,那头体型庞大的独眼公猪逐渐停止了对樟树的疯狂撞击。

它站在树根旁。

四蹄稳稳踩在泥地里。

那两只长满粗硬黑毛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来回不停地抖动。

它抬起那颗硕大且狰狞的带有獠牙的猪脑袋。

湿漉漉的猪鼻子贴近地面。

用力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哼哼——”

远处的林子里再次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唤声响。

独眼公猪的那只独眼猛地亮了。

它极度兴奋地打了一个响鼻。

嘴巴里喷出一大团白色的浓烈热气。

它迅速转过身。

將宽厚的屁股对准了粗壮的樟树。

脑袋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那个土包方向。

张德胜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独眼公猪在树下烦躁地刨了两下前蹄。

泥土四处翻飞。

它仰起头。

对著树上的张德胜极度不甘地哼唧了两声,好似不满他对它的求爱的逃避。

“嗷——”

隨后。

它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尖厉嚎叫。

四蹄猛地撒开。

巨大的身躯直接衝破了前方的密集灌木丛。

朝著远处的声源地狂奔而去。

“轰隆隆!”

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在林子里来回迴荡。

沿途的细小树干被它直接强行撞断。

带刺的藤蔓被扯得七零八落。

泥土和碎叶四处飞溅。

地动山摇。

声势骇人。

声音越来越远。

那庞大的黑影完全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林深处。

张德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整个人彻底脱力地瘫坐在树杈上。

汗水糊住了他的双眼。

他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著。

好像安全了。

但他低头看了看距离地面足有五六米的高度。

下面全是被野猪翻出的尖锐树根和破碎石头。

张德胜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他的手脚软得没有任何力气。

平时能轻鬆爬上爬下的这点高度。

现在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这可咋办?”

“我没力气下去了,华子哥!”

“你去哪儿了?別丟下我啊!”

张德胜趴在树干上。

无力地小声呼唤。

他不敢太大声,怕把跑远的野猪再引回来。

“別嚎了。”

一个清冷且带有一点怨气的声音从树下左侧传来。

张德胜猛地循声望去。

刘安华从大樟树左边的一丛密集的蕨类植物里钻了出来。

他的粗布褂子上沾了几根杂草。

裤腿上沾满了黄泥。

紧接著一条麻绳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

划过一根树杈杈后穿过了张德胜旁边的一根粗壮树枝来到张德胜面前。

“接住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