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萧萧卿璉璧合(1/2)

回过头再说寧国府里。

王熙凤走后,来弔唁的宾客也陆续散去。

贾璉和贾蔷刚在大门外,送走几个累世交好的勛贵子弟,就有人喊著『璉二哥』的跑了过来。

这人年纪不大、身量却高,不说不笑浓眉大眼,一说一笑憨中带蛮,正是贾璉的內表弟、薛宝釵的亲哥哥薛蟠。

贾蔷见他跑得满头大汗,身后家丁还扛著一根长杆子,不由奇道:“薛家表叔,你这又是做什么耍?”

“这是璉二哥托我找的枪桿。”

薛蟠夺过那长杆,提在手里得意道:“瞧瞧,这可是正宗的徽州牛筋木,又坚又韧,足有一丈三尺掛零【约4米2】,莫说造枪,就是拿来做马槊也使得!”

《手臂录》有云:枪材,以徽州牛筋木者为上。

《纪效新书》赞其曰:任挽不折,刀斧难断。

贾璉接过来顛了顛,又抵在墙上试了试,果然弯而不折、弹性惊人,而且还是已经处理好的熟料。

他不由赞道:“真是一等一好料子,也亏你这么快就能淘换来——花了多少钱,我回头补给……”

“二哥怎恁的见外!”

薛蟠大脑袋一晃,不高兴道:“我是为了孝敬哥哥,才煞费苦心寻了来,只要哥哥日后多用这桿枪捅死几个贼人,也就不枉我忙活一场了!”

贾璉嘴里应承,心下暗忖,捅人暂时还用不到它,偷人倒是非它不可。

…………

二更过半【晚上10点】。

李紈回到家中,先问了儿子贾兰的功课,然后又去探视了秦可卿一番。

因见秦可卿病懨懨的魂不守舍,她不由起了同病相怜之心,拉著可卿好一番宽慰,这才告辞离开。

到了外面,李紈对大丫鬟素云嘆道:“我是过来人,最明白年少守寡的苦楚,往后你们多来走动,若缺了什么、短了什么,就赶紧稟给我。”

素云应了,看看左右无人,又悄声道:“奶奶,你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蹺吗?前脚璉二奶奶刚跟珍大爷唇枪舌战一番,把蓉大奶奶接到咱们家里养病,后脚珍大爷就失手打死了蓉大爷……”

“嘘!”

李紈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回头看看身后西厢房里,然后又压著嗓子呵斥:“这些事情也是你该议论的?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別去理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著,便带素云进了堂屋、更衣安歇不提。

却说这边宝珠见堂屋灯火已熄,又耐著性子静候了约莫一刻钟,才躡手躡脚推开秦可卿的房门,忐忑稟道:“奶奶,堂屋里没动静了。”

“我知道了。”

秦可卿自梳妆檯前缓缓起身,吩咐宝珠守在门外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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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依著约定,將一块白布悄悄夹在了窗缝之间——这其实是东府里送来的孝巾,如今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做完了准备,秦可卿却有些疑惑这深院高墙的,贾璉到底要怎么进来。

殊不知后墙外,那贾璉早已窥探多时。

只见他通体一身黑,靴子上又裹了两层貂皮,手里举著那一丈三的杆子,后退几步一个助跑撑杆,整个人就掛到了半空当中。

却原来这贾璉托生后世时,中专上的体校,副科选修的游泳和八段锦,主科正是这撑杆跳。

原本学的甚是稀鬆寻常,如今仗著过人的身体素质,这撑杆跳的水平竟也脱胎换骨、炉火纯青。

贾璉先前已经撑著杆子看过两次。

这次人在半空,窥见西厢主臥的窗户上掛著一抹素白,当即心中大喜,身子顺势往前一倾,两脚就稳稳踩在了围墙上。

咔噠~

那貂皮极软极细,踩在瓦片上也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贾璉侧著耳朵听了片刻,確认堂屋和东厢房里都没有反应,这才从墙外抽起撑杆,悄默声地插进墙內。

然后他一个小跳,如灵猿般顺著杆子滑到了地上,又把杆子贴著墙角放好,屏息凝神躡手躡脚地摸到了西厢窗下。

叩叩叩~

闺房內,秦可卿刚坐回梳妆檯前,就听见窗户被轻轻敲了三下。

怎么来的这么快?!

秦可卿惊讶不已,生怕是闹了误会,凑过去没敢急著开窗,先装作怯生生的问了句:“谁啊?”

就听窗外有人坚定回了两个字:“张仙!”

“什么?”

秦可卿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张仙又名『送子张仙』,是类似送子娘娘的男神。

她一面暗骂贾璉花样多,一面连忙开窗揖盗。

贾璉利落的翻进屋里,转身关了窗户,又顺手捡起了那孝巾,这才抬眼与秦可卿四目相对。

这一套动作丝滑流畅,仿若千锤百炼一般,秦可卿震惊的小嘴儿微张,下意识做西子捧心状。

她本就兼有釵黛之美。

那楚楚可怜的风情柔婉撩人,竟不输沉鱼落雁的西施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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