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法式清汤(1/2)

平京大学,百年大讲堂。

能容纳两千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坐满了旁听的学生。

讲台上,七十岁的沈鹤鸣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鑠。

背后的投影幕布上,写著一个標题:权力与规训。

“……所以,不要用朴素的善恶观去理解社会结构。”沈鹤鸣的讲座坚持不用话筒,但声音依旧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正如米歇尔·福柯在《规训与惩罚》中所言,最高级的权力,不是肉体上的消灭,而是结构性的规训。”

“上位者利用话语权,通过对下位者的凝视和精神解构,让下位者主动內化规则,產生自我审查,最终心甘情愿剥离掉独立人格,成为社会机器上的齿轮。”

沈鹤鸣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理解了权力的隱性运作,你们才能在將来的阶层博弈中,看清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话音落下,阶梯教室响起学生们雷鸣般的掌声。

沈鹤鸣在平京大学里很有声望,他对於社会运转的学术剖析,让很多学生受益匪浅。

“沈教授。”前排一名男生举起手,“如果我们在现实中,真的遇到了试图对我们进行精神规训和碾压的上位者,作为普通人,我们应该怎么反抗?”

沈鹤鸣放下水杯,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看著那个学生。

“『反抗』这个词太情绪化了。”沈鹤鸣的嘴角微微扬起,“我希望你们剥离掉弱者的道德衝动,权力没有善恶,只有效率。”

“用愤怒去衝撞体质,只会让你撞得头破血流,你们要做的是保持理智,去拆解上位者的权力结构,然后……”他顿了顿,“学会利用规则,去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掌声再次雷动。

讲座结束,沈鹤鸣在学生们的簇拥下走回行政楼,他耐心地解答著每一个问题,直到走进自己独立的院长办公室。

关上厚重的大门,外面的喧囂被完全隔离。

沈鹤鸣活动了一下笑僵了的面部轮廓,走到独立卫生间,用大量的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洗著双手。

仿佛刚才和学生们的接触,让他感染上了某种病菌。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沈鹤鸣扯过一张纸巾擦擦手,按下接听键。

“沈老。”电话那头,是慈善基金会主席赵宏德的声音,“华星传媒的盘子,阎震一口气拿了六成,吃相太难看,底下几个人已经有怨言了。”

“隨他去。”沈鹤鸣走到书柜前,拿起水壶给一盆兰花浇水,“阎震是个粗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程华死了,线索断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华星那种企业能值几个钱?让他们抢去吧。”

“沈老……”赵宏德压低了声音,“那个叫陆让的,搞得神神秘秘的,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沈鹤鸣放下水壶:“宏德,你最近太紧张了。”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语重心长道:“你堂堂一个慈善基金会的主席,怎么还会被一个娱乐圈的人影响情绪?”

“他扳倒程华,是因为程华自己蠢,留了尾巴,还惹上了陈立言那种人。”沈鹤鸣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陆让不过是官方用来敲打娱乐圈的工具,跟我们没关係,不用去管他。”

“明白。”赵宏德似乎被安抚了下来,“是我多虑了。”

掛断电话,沈鹤鸣走到书柜前,从一本不起眼的精装书背后,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他將笔记本拿回书桌上,戴上老花镜,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记录著几个名字,名字后面,详细地记录著“结构性规训”的日誌。

他会筛选出原本充满灵气的天才学生,然后利用他的学术话语权,一步步对其进行精神解构,直到他们剥离掉独立人格,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权力的確没有善恶,但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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