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襟忠义传四海，绍业前贤成锦绣（2/2）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必管我，你们继续。”

就这样，朱宪爀一直到看完已经註解好的部分才放下稿本。

“叔大，你们做得一件大事……”

朱宪爀的神情出奇地有些严肃，二人也只好正色相对。

“你们完成后，本王要將这本註解呈报皇上，传之诸军。”

顾正远心中一紧，別呀！

我的好殿下，別跟皇上说，保不齐九转炼丹师攒一个怒气值就把我们炼了。

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那是要杀头的话。

不过，九转炼丹师一心修道，估计也没心情看这本书。

內阁票擬，司礼监批红，流水线程序一走，送到大明分散各地的军队系统里去就结束了。

“殿下如果上书，宜由內阁收转。”顾正远略一拱手。

朱宪爀笑道：“正远放心，皇上修玄，不喜此等俗事，我自然不会直诣闕下。內阁有严阁老和徐阁老在，此等心血必受重视。”

顾正远暗自吐槽，徐阶还罢了，指望严嵩重视，还不如指望蛮子突然洗心革面，哭著喊著自动退兵、永不再犯。

不过，朱宪爀完全不像他的王兄朱宪?，顾正远的言外之意他立刻就懂。

由內阁收转，往往经由“票擬—批红”就搞定了。但如果送入大內，没有內阁缓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顾正远可不想冒这个险，万一不顺九转炼丹师的心意，那不白白当他的祭天耗材了吗？

朱宪爀没有留饭，一介郡王，留下来自然不合適。

朱宪?此时还处在被弹劾的漩涡里，无暇他顾，他们也乐得清閒。

……

《文盛堂精校三国演义》的销量越来越好了，整个江陵城都点起了一把三国的火。

据李东和所说，朱宪爀又订购了一百本，说是命人送到楚藩诸王府上去了。

顾正远起初还有点自鸣得意，毕竟也算是他的工作成果。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二爷，袁祖庚太守来访。”

“二爷，湖广按察司张景贤宪副来访。”

“二爷，湖广巡按御史周如斗来访。”

“二爷，……”

顾正远已经记不清这已经是第多少个访客了，他只知道自己好累，每天笑得肌肉都僵硬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乾脆当起鸵鸟，全由张居正接待，自己则偷偷和小敬修躲在別室里玩。

《文盛堂集注孙子兵法》已然完成过半，主要得益於最近张居正战斗力爆表，上溯商周，下至元末，经典战役粲然大备。

老张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但顾正远可没有到此为止的打算。

他將嘉靖以后的多个重大战役虚构出来，特別是明末和近现代史上的几场重要战役。

顾正远向来蔫坏，他只列出了战场环境、敌我攻势和简易的科技水平描述，然后加上一些致命设定，比如“敌人火器水平较高，遭遇战必败”“敌人兵力四十万，我军三万”。

他不写结论……

在真实的战场中是没有標准答案的。

註：

1.鲁迅《答客誚》：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2.《明世宗肃皇帝实录卷之四百十六》（嘉靖三十三年十一月）载：於是湖广巡按御史周如斗奏请移荆南道分巡施州卫，以便控制。此时，湖广巡按御史確是周如斗，后升任应天巡抚。

3.袁祖庚已在前述介绍过，详见第12章《风尘暗沧海，浮云满中州》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