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润物无声（1/2）

傍晚收工，管胡第一时间找到了陈到名。

夕阳透过片场玻璃窗落下来，衬得陈到名神色沉静。刚拍完高强度戏份的他，褪去了聂明宇的阴鬱狠戾，浑身透著儒雅自持的气质。

陈到名在圈內向来清高孤傲，最討厌资本仗势欺人、外行乱管內行。他当初接下《黑洞》，纯粹是看中剧本质量过硬、题材够深刻，唯一的顾虑就是剧组资金不稳，怕资方瞎干预，糟蹋了一部好作品。

“到名哥，这次我们真的捡到大便宜了。”管胡满脸感慨，“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通透的资方。顾老师实打实掏钱救场，却半点不掺和创作，让我们放开手脚做作品，这份格局真的少见。”

陈到名指尖轻轻摩挲著剧本，语气平淡却真心认可：“多数投资人，有钱就囂张，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懂尊重作品、尊重创作者。”

他抬眼看向窗外，继续说道：“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圆滑会做人，却不世故油腻；有钱有实力，却从不恃强凌弱。最难得的是，他懂分寸、守底线，知道什么该管、什么绝对不碰。单凭这一点，就甩圈內九成资方十条街。”

前几天饭局初识，他只是觉得顾錚谈吐不凡、看著不简单。如今亲眼见证对方真金白银兜底、全程克制守界，他心里的好感，彻底变成了实打实的敬重。

“他救的不只是资金炼，是我们所有人熬了好几年的心血，保住了整部剧的质感。”陈到名缓缓补充道。

管胡连连点头：“所以我今晚想做东，请顾老师吃个便饭。一是真心谢他雪中送炭，二是这种人品、格局的年轻人，值得真心深交。”

陈到名微微頷首：“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他向来不爱应付圈內无用的应酬，极少私下参加剧组饭局。但顾錚值得他破例，对方处事圆滑周到、待人真诚有度，还有自己的原则底线，是难得的值得结交的人。

夜幕落下，晚风清爽。

私房菜馆的包厢里，氛围比昨日初次见面融洽太多，没有了初次相识的拘谨客套。

顾錚穿著简单的休閒衣服，坐姿鬆弛、神色淡然，完全没有资方的傲慢架子。面对管胡的答谢、陈到名的看重，他说话做事依旧圆滑周到、滴水不漏，却始终守著自己的原则，不刻意攀附、不刻意討好。

“管导真不用这么客气。”顾錚笑著摆手，语气隨和接地气，“我投资就是看好这部剧能火，大家互利共贏，谈不上什么恩情。你们专心拍戏做精品，我安心等著回报，大家各司其职，就是最好的合作。”

这番话，既给足了管胡面子，又摆正了合作姿態，不卑不亢、通透实在，情商直接拉满。

陈到名静静听著，眼底的欣赏越来越浓。他见过太多年轻人一朝得势就狂妄自大，也见过太多圆滑之人毫无底线、一味逢迎。唯独顾錚，待人处事面面俱到、极度会做人，可骨子里分寸极严、原则极硬，温柔却有稜角。

“顾老师。”管胡起身招呼，“今天没別的事，就是吃顿饭。道明哥说上回和你聊得不过癮，非要再来会会你。”

陈到名微微頷首，嘴角带著一丝难得的笑意：“上回在咱在剧组听你聊刑侦逻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老管说你今天有空，我就来了。”

顾錚笑著落座，坐姿鬆弛，没有任何拘谨。酒菜上桌，话题从《黑洞》的剧本聊到行业现状。管胡忍不住吐槽资本急功近利，为了赚快钱乱改剧本、乱塞演员，陈到名也直言圈子最缺的不是钱，是有底线、懂敬畏的资方。

顾錚安静听完，缓缓开口：“现在行业看著热闹，其实大多是乱象。资本只想短期捞钱，不愿沉下心做精品。观眾看多了粗製滥造，审美只会越来越高。未来一定是精品剧的天下——踏踏实实讲好故事、打磨质感，才能长久出圈。快餐式的烂剧，迟早被市场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