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赌局胜(2/2)

黄昭仪本来都快忙晕头了,但秉著“天下事再大也大不过老公”的铁律,她回答:“还好,刚吃完饭在小憩。老公你呢,吃午饭没?”

“也是刚吃,对了,我找你问个事。”李恆道。

黄昭仪乖巧应声:“好。”

李恆问:“假若你是宋妤,在诗禾和余老师中间选一个做对手,你选谁?”

黄昭仪愣了愣,没有立即回復,而是反问:“这问题,老公怎么不问问麦穗?麦穗和她们三个都关係好,对三人都熟悉,更有发言权。”

李恆道:“不,麦穗同宋妤和诗禾的关係更亲密,对淑恆不公平。”

黄昭仪问:“就不怕我和余老师不对付?”

李恆道:“我的8个女人中,你是相对最独立的一个。”

言下之意是告诉大青衣:我知道你和余老师生隙,但我还是信任你。

他这是信任的话,也是一种另类紧箍咒:他才是她男人,希望两人一条心。

事实也是如此。

这事不能问问涵涵,因为腹黑媳妇巴不得所有人打起来,乱成一锅粥才好。

也不能问子衿和润文,两女偏向太明显,必失公允。

所以,別看他女人多,实则备选余地不多。

黄昭仪听懂了自己男人的话中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因为这是她表忠诚的最佳时机。

天下任何男人都不喜枕边女人藏私,任何男人都更喜欢大度包容的女人。

基於此,大青衣暂时放弃坑一把余淑恆的想法,认真思考一阵说:“如果我是宋妤,目前明面上最大的对手是周诗禾,但对她威胁最大的是余老师。”

李恆问:“理由。”

黄昭仪客观地给出自己看法:“周诗禾才情、长相、气质和家庭都是最上上之选,最是完美无缺,与她做对手的话,没有女人不忌惮。”

李恆问:“余老师呢?”

黄昭仪说:“手里有粮,遇事不慌。”

她委婉表明:余淑恆攥著自己男人的绝大部分资產,任何女人上位做李家大妇,只要財权一天不在手中,就一天不敢心安,也无法真正统御其他红顏知己。

李恆问:“你的选择呢?”

黄昭仪一反常態,“老公心里不是有了人选吗?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飞回沪市陪你?”李恆笑道:“没想到你也跟我耍滑头。”

黄昭仪跟著笑说:“利害弊端我已经说了,你才是一家之主。我怕干预你的判断,你將来会后悔。”李恆道:“不后悔。”

黄昭仪说:“不。无论你怎么选,事后都会內疚,都会后悔。”

李恆看向窗外,久久无言,最后说:“昭仪,你去买机票吧,今晚陪我喝酒。”

黄昭仪高兴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机场。”

通话结束之后,李恆又给宋妤、子衿和腹黑媳妇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很久。

下午三点半左右,李恆进了书房,继续写作《冰与火之歌》第二卷。

下午5点02分,黄昭仪来了,带了酒和菜来。她见自己男人在书房创作,没敢打扰,而是去了厨房,忙活晚餐。

20分钟后,麦穗、周诗禾和余淑恆从外面回来了,三女手里提了衣服和零食,也提了菜。还没进屋就闻到了青椒炒肉的香味,三女面面相覷,一齐走向厨房。

“黄姐,原来是你在做菜呀,我就说菜怎么这么香哩,你什么时候来的?”最先进厨房的麦穗礼貌打招呼。

黄昭仪半转身,笑著回答:“才到不久,他说想喝酒要、我回来做下酒菜,我就从外地赶了回来。”这话有理有利有节,仅仅一句,就解开了三女的疑惑。

麦穗没多想,挽起袖子温柔笑说:“我来帮你打下手。”

能和时刻陪伴在李恆身边的麦穗相处打好关係,黄昭仪自然不会拒绝,“好。”

望著厨房中多出来的黄昭仪这个变量,周诗禾和余淑恆不由自主对视一眼,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

此刻两女都有一种被李恆识破了的荒唐感。

可是麦穗下午全程都和她们在一起,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啊,那李恆为什么会突然把黄昭仪叫过来?大青衣的厨艺很好,虽然比不上周诗禾,但远远超出大伙的预期,这让余淑恆心头的危机感更甚,心绪复杂。

晚餐,李恆、麦穗和黄昭仪三人都喝了不少酒,白酒红酒都喝,喝到最后他直接醉了过去。只是在醉倒的时候,右手不自觉抓住了旁坐周诗禾的衣服,嘴里迷糊道:“你明天要去香江了,今晚多陪我一会。”

此话一出,桌上静得可怕。

麦穗第一时间瞧向余老师,不敢开口。

黄昭仪若有所思,瞧瞧余淑恆,瞧瞧周诗禾,又瞧瞧麦穗,最后目光跟著麦穗落到了余淑恆身上。周诗禾静了两秒,尔后会心一笑地嗯了一声。

原本,今晚周姑娘都对今晚的赌局不报希望了,没想到李恆会以这种方式让自己轻轻鬆鬆地贏下来。上半局和下半局全贏,这是自打母亲生病后,周诗禾的心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得开阔。周诗禾低头轻声说:“我先去洗漱,等会来陪你。”

李恆闭著眼睛,全身都散发著酒意,没吭声。

周诗禾也不在意,用手悄悄掰开他抓自己衣服的手指头,然后扫一眼余淑恆,出了26號小楼。余淑恆直勾勾盯著大醉不醒的李恆好一会,末了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周诗禾站在枯萎的银杏树面前,不停打量。

余淑恆走过去说:“愿赌服输,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嗯,谢谢。”周诗禾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余淑恆说话了,语气很温和,也带著几分真诚。余淑恆越过她往前走,只是走到院门口时又骤然停下脚步,冷不丁问:“你觉得今晚的事是不是巧合?”

周诗禾沉吟小会说:“这要看老师你是怎么认为了?不过有一点,这个男人肯定比你我想像的聪明,但他有点懒,也喜欢装死。”

话里话外,周诗禾都在无情地强调一个事实:不管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但事实就是他选择了我,他更爱我一些!

余淑恆岂能听不出她的隱晦炫耀和警告,顿了顿,大步离开了26號小楼。

周诗禾回家洗了个澡,然后把行李箱收拾一番,做完这一切,她看下表7:13

也就在这时,麦穗找了过来。

周诗禾抬头,问闺蜜:“他在睡觉?”

麦穗点头:“嗯咯,他澡也没洗,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周诗禾巧笑一下,步履轻盈地迈开步子,打算去隔壁。

麦穗追上来:“你怎么在笑?”

周诗禾说:“穗穗,你觉得他平时爱不爱乾净?”

麦穗回答:“比一般女生都爱乾净。”

周诗禾瞥她一眼,下楼。

麦穗反应过来问:“你是说,他很可能没醉,在假寐?”

周诗禾说:“半。”

麦穗说:“如果是这样,那余老师现在肯定很难过。”

周诗禾头也不回,恬静开口:“你去宿舍吧,明早回来跟我一块吃早餐。”

麦穗无语:“你既然都觉得他在装睡,你又贏了,还有赶我走的必要?”

周诗禾往前走10来步,很不客气地轻嗯一声。

麦穗直瞅闺蜜的后脑勺,“我要是走了,今晚肯定是黄姐陪床,你愿意看到26號小楼有第3个女人被他睡?”

第一个被睡的是肖涵。

第二个是她麦穗。

周诗禾身形一滯,过了小半天才转身,静静地看著麦穗。

麦穗一点都不带怵的,隔空同她对视。

面面相对半分钟左右,周诗禾从闺蜜眼里品出了戏謔和倔强,想了想说:“那你留下来吧。”麦穗丟一句:“切!现在还不是李夫人呢,就已经用这种语气左右我生死了。你要是把我惹毛了,小心以后我每晚都缠著他,让他上你床的丁点兴趣都没有。”

周诗禾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穗穗的极品身材,又低头瞅瞅自个的,心里很鬱闷,但面上却浅笑说:“这世上李恆只有一个,你如果不怕引起眾怒,就让我们守活寡试试。”

麦穗白了一眼,走过去围绕她转一圈,“哟,看来今天能贏余老师,心情確实不错,都有兴致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话到这,麦穗嘆口气:“哎,怕了你们这种大小姐了,明明什么都不缺,却还来和我们抢男人,老天不公平。”

周诗禾出院门,给门上锁:“天底下的事从来都不新鲜,何来公平一说。如若可以,我也好,余老师也好,那肖涵也罢,都愿意和宋妤互换身份。”

麦穗惊讶,很想说一句你疯了吧,好好的大小姐身份不要,和宋妤换身份?

可一想到李恆那坚定不移要娶宋妤的决心,她又感同身受,特別能理解了。

麦穗自己也是为爱痴迷的人,为了和李恆在一起,她甘愿没名没分地跟了他。

她如此,那诗禾有这念头又何尝不能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