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阪之战(2/2)

但这两公里,是最难的两公里。

因为日军在这里部署了最后的预备队——一个战车联队。

三十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从街角衝出,挡住了去路。

“坦克!日军坦克!”

“散开!找掩体!”

“反坦克小组,上!”

激烈的坦克战在狭窄的街道上展开。大夏的坦克对日本的九七式,完全是代差碾压。

“穿甲弹,放!”

“轰!”

九七式的正面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坦克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但日军坦克的数量占优,而且熟悉地形,利用废墟和建筑物做掩护,从侧面和后方偷袭。

“他娘的,跟小鬼子拼了!”孙德胜从指挥车里跳出来,抢过一具火箭筒,瞄准一辆从巷子里衝出的九七式。

“去死吧!”

火箭弹呼啸而出,命中坦克炮塔。爆炸声中,炮塔被掀飞,里面的乘员全部死亡。

“小心!”

一个日军士兵从废墟里跳出来,端著刺刀冲向孙德胜。

孙德胜来不及装填,抡起火箭筒砸过去。

火箭筒砸在日军头上,钢盔凹进去一块,日军倒地。

警卫员衝过来,用衝锋鎗扫射,將几个试图靠近的日军打倒。

战斗进入白热化。

坦克对轰,步兵肉搏,街道成了绞肉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上午六时三十分,日军战车联队被全歼,三十四辆坦克,全部被击毁。

大夏方面也损失了三辆坦克,伤亡58人,可谓损失惨重!

但道路,打通了。

“前进!目標,大阪城!”

部队继续前进。穿过心斋桥,穿过本町,穿过谷町……距离大阪城越来越近。

上午七时,先头部队抵达大阪城护城河边。

宽阔的护城河像一道天堑,横在面前。

河对岸,是高耸的城墙和巍峨的天守阁。

城墙上,日军的机枪、火炮,黑洞洞的枪口炮口,指向河这边。

“工兵,架桥!”

工兵部队冒著枪林弹雨,开始架设浮桥。但日军的火力太猛,第一波工兵全部牺牲,浮桥被炸断。

“他娘的。”孙德胜眼睛红了,“请求空中支援,把城墙给我炸塌!”

“团长,不行啊。”参谋劝阻,“沈先生有命令,要儘量保护大阪城……”

“保护个屁!”孙德胜吼道,“老子的兵在流血!城墙重要,还是战士的生命重要?!执行命令!”

“是!”

上午七时十分,十二架轰炸机飞临大阪城上空。

这一次,投下的不是普通炸弹,而是专门对付坚固工事的钻地弹。

钻地弹从高空坠落,穿透城墙,在內部爆炸。巨大的衝击波从內部撕开裂口,整段城墙在爆炸中坍塌。

“轰!轰!轰!”

连续三次爆炸,大阪城东南角的城墙被炸开一个二十米宽的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衝锋!”

坦克掩护著步兵,从缺口冲入城內。

城內,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日军退守天守阁和本丸,做最后的抵抗。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所以打得异常疯狂。

有的绑著炸药包冲向坦克,有的躲在房顶上用冷枪狙击,有的甚至偽装成尸体,等大夏士兵经过时突然开枪。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大夏军队没有停下。仇恨、责任、使命,以及对和平的渴望,支撑著他们继续战斗。

上午八时,部队攻入本丸。

本丸御殿前,最后的日军集结在这里。

大约三百人,穿著破烂的军装,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军官。他身材矮小,戴著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学者,但军装上的將官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

东条英寿,第37师团长,东条的弟弟。

“投降吧,东条。”孙德胜喊道,“战爭已经结束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东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军刀。

刀身雪亮,在晨光中闪著寒光。

“大日本地锅万碎!”他高举军刀,嘶声喊道。

“舔蝗毙瞎万岁!”三百日军齐声高呼。

然后,他们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三百人对三千人,步枪对机枪,刺刀对坦克。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机枪扫射,坦克碾压,手榴弹爆炸……五分钟后,衝锋的三百日军全部倒下。

只有东条还站著,他浑身是血,左臂被打断,用右手拄著军刀,勉强支撑著身体。

孙德胜走过去,用枪指著他:“投降,或者死。”

东条笑了,笑得很惨澹。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將军刀调转,对准自己的腹部。

“等等!”孙德胜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东条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刀刺入腹部,然后横向一拉。

肠子流了出来,血喷涌而出。

上午八时三十分,大阪城天守阁升起白旗。

残存的日军放下武器,走出工事,向大夏军队投降。

上午九时,李云龙进入大阪城。

他站在天守阁上,俯瞰著这座刚刚经歷战火的城市。到处是硝烟,到处是废墟,但更多的是——白旗。

一面面白旗,从难波飘到天王寺,从心斋桥飘到大阪城。那是投降的標誌,也是和平的宣告。

“结束了。”赵刚走过来,和他並肩而立。

“不,”李云龙摇摇头,“还没结束。还有京都,还有名古屋,还有东京。但大阪这一仗打下来,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是啊。”赵刚感慨,“小鬼子最精锐的关西军团,在这里被我们全歼。剩下的部队,要么是二线,要么是临时徵召的民兵。东京,已经无兵可守了。”

“报告!”通讯兵跑上来,“北平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快速瀏览,然后递给赵刚。

赵刚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沈先生……这是要逼死愚人啊。”

电报內容很简单:命令李云龙所部,在大阪休整一天。明天,继续向北推进。目標:京都。时间:两天。

同时,从九州海运的三个师,將在今天下午抵达大阪,增强突击力量。

总目標不变:一周內,兵临东京城下。

“他娘的,沈先生这是不打算给愚人喘息的机会啊。”李云龙笑了,“也好,趁他病,要他命。告诉部队,休整一天,补充弹药,救治伤员。明天一早,向京都进发。”

“是!”

命令传达下去,疲惫的部队开始休整。

但休整不等於休息,工兵修復道路,后勤补充物资,民政工作队进城接管,医疗队救治伤员……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大阪市区,民政工作队的工作最难。

这座有两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经过一夜激战,满目疮痍。

供水断了,供电断了,粮食短缺,医院爆满。更麻烦的是,几十万市民惊恐不安,几十万日军俘虏需要安置。

“报告,粮仓被日军撤退时烧了,存粮只够支撑三天。”

“报告,医院缺药,伤员在死亡。”

“报告,有暴徒趁乱抢劫,治安恶化。”

一个个问题摆在山田孝之面前。

作为九州民政长官,他被临时调到大阪,负责这座城市的战后恢復。

“粮食物资,我已经从九州调拨,第一批明天就到。药品,向楚司令申请,空投。治安,”山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组织投降的日军警察,配合我军维持秩序。告诉他们,表现好的,可以减刑。捣乱的,就地枪决。”

“是!”

命令迅速执行。投降的日军中,有不少是警察出身,对本地情况熟悉。

在枪口的威慑下,他们“自愿”组成治安队,上街巡逻,抓捕趁火打劫的暴徒。

粮食和药品通过空运陆续抵达,賑济点一个个建立,市民排队领取食物和药品,秩序逐渐恢復。

更让大阪市民惊讶的是,大夏军队不仅没有抢劫杀人,反而在帮助救灾。

士兵们帮忙清理废墟,救助伤员,修復基础设施。

“他们……真的是支那人吗?”一个老人喃喃道。

“听说,在九州,他们分土地,发粮食,建学校。”另一个中年人说,“也许,他们真的不一样。”

“可是,他们炸了我们的城市,杀了我们的人……”

“那是军队乾的,当兵的不打仗干什么?而且,”中年人压低声音,“要不是军队把粮食都抢走了,咱们也不会饿肚子。我听说,大夏军队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粮。”

类似的对话,在大阪的各个角落发生。

恐惧渐渐消退,疑惑渐渐產生,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仇恨,但也有感激;恐惧,但也有希望。

这就是沈舟要的效果。

战爭不可避免会造成破坏,但战后的重建,可以贏得人心。

用粮食,用药品,用秩序,用希望,一点一点,融化仇恨的坚冰。

下午三时,从九州海运的三个师抵达大阪港。

两万生力军加入,让李云龙的突击力量大增。

“他娘的,来得正好。”李云龙看著港口上密密麻麻的部队,“告诉各师长,今晚开会,部署进攻京都的计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