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冰眸归墟,血夜回溯(1/2)

红星街道废旧物资回收站二楼,那间门窗紧闭、拉著厚厚窗帘的昏暗房间內。空气凝滯,混合著消毒水、旧家具霉味和一种无声的恐惧。惨白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只有墙角一盏瓦数极低的壁灯散发著昏黄惨澹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娄晓娥蜷缩在冰冷的单人床角落,身上裹著一条半旧的薄棉被,却依旧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方才那场血淋淋的噩梦——大茂躺在血泊中,秋楠空洞绝望的眼睛,还有那张沾满鲜血、写著巨大“娄”字的报纸——如同最恐怖的烙印,深深刻在她惊魂未定的脑海里。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她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尖锐的刺痛。

尤凤霞那句“血光已现,娄字当头”的冰冷警告,更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迴荡。她死死抱著双臂,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著,牙齿咯咯作响。这栋看似安全的“废旧回收站”,此刻在她眼中也如同巨大的囚笼,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她与生死未卜的丈夫。

“秋楠…秋楠…”她无意识地喃喃著,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房间另一侧那张同样简陋的铁架床。丁秋楠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薄纸,连微弱的呼吸都难以察觉。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她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尤凤霞给她注射的葡萄糖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但人依旧深陷在无意识的昏迷中。

就在这时!

铁架床上,一直如同沉睡冰雕般的丁秋楠,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如同被无形巨力扼住喉咙般的短促抽气!

“呃——!”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娄晓娥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丁秋楠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鬆开的弓!原本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著,覆盖在眼瞼下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疯狂扇动!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身下粗糙的床单,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乾裂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仿佛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酷刑!

“秋楠!”娄晓娥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架床边,冰凉的手指颤抖著想去按住她剧烈抽搐的身体,“秋楠!你怎么了?!別嚇我!”

然而,丁秋楠对娄晓娥的呼唤和触碰毫无反应。她的挣扎更加剧烈,涣散的瞳孔在紧闭的眼瞼下疯狂转动!那巨大的痛苦似乎並非来自物理的身体,而是源自灵魂深处某种被强行撕裂的创伤!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散乱的头髮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前,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惊恐绝望的呜咽,仿佛在躲避著某个看不见的、无比恐怖的梦魘!

“冷…好冷…痛…好痛…坏人…放开…不要…不要扎我…” 嘶哑破碎的囈语,如同梦游者的诅咒,断断续续地从她乾裂的唇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著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一种纯粹的、对未知酷刑的恐惧!

扎?!

这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娄晓娥的心上!她猛地想起尤凤霞给丁秋楠注射的那支“葡萄糖”!真的是葡萄糖吗?!秋楠此刻这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难道是因为那支药?!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欺骗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娄晓娥!她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紧闭的房门!尤凤霞!一定是她!她对秋楠做了什么?!

“尤凤霞!你给我出来!你对秋楠做了什么?!”娄晓娥再也抑制不住,朝著房门嘶声哭喊,声音充满了愤怒、恐惧和无助。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娄晓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彻底淹没。她看著床上痛苦挣扎、深陷梦魘的姐妹,看著这间冰冷绝望的囚室,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让她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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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小屋。

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稳定地跳跃著,昏黄的光线如同凝固的琥珀,將屋內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静謐而沉重的氛围中。浓重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是唯一的背景音。

土炕上,许大茂无声地平躺著。覆盖在暗红血污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半透明的玉石般光泽。冰冷,內敛,仿佛深埋地底万年的寒玉吸尽了所有的生机与温度,只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方才那双短暂睁开、深不见底、漠然一切的黑色眼眸已然闔上,但那縈绕周身的沉重感却更加凝练、沉寂,如同沉睡火山甦醒前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的脉动。

【叮!冰封枷锁裂痕弥合度:9.5%!归墟之核活性压制率:83%!】

【叮!命源核心稳定性:7.0%!空间法则碎片融合度:初级稳固!】

冰冷的提示在识海深处无声划过。

他的意识,沉浮在体內那片由毁灭、秩序与空间交织成的冰冷战场核心。剧痛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时刻穿刺著灵魂,但这痛苦已不再是酷刑,而是淬炼意志、感知力量的冰冷薪柴。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冷静地审视著灰金湮力在空间律动引导下的流转,感受著归藏秩序对归墟之核那如同冰封深渊般的压制。

“归墟…非…终结…乃…冰冷…秩序…之…源…”

“过往…非…消散…乃…烙印…於…湮灭…之…痕…”

艰涩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融入冰冷的意志核心。他尝试著,以初窥门径的空间律动感悟为引,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冰封枷锁裂痕深处,那枚被强行冻结、蛰伏著无尽凶戾的归墟之核。

接触!

轰——!

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再次顺著那缕意念狠狠扎入灵魂深处!剧痛瞬间达到了峰值!但这一次,许大茂的意志核心如同被反覆捶打的精钢,死死锚定!他没有退缩!反而如同最疯狂的赌徒,將识海中所有关於空间律动的感悟,混合著归藏秩序的冰冷意志,狠狠灌注进那缕探针般的意念之中!

不是对抗!而是…尝试著去“共鸣”!去“读取”那毁灭意志最底层的、冰冷的“秩序”烙印!

嗡——!

就在许大茂的意念带著这复杂而矛盾的信息,悍然撞入归墟之核那纯粹的毁灭意志核心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归墟本源的奇异震颤感,以许大茂的身体为中心,极其微弱却清晰地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裂痕深处,那枚狂暴咆哮的归墟之核,其表面那亘古不变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竟极其极其短暂地…凝滯了万分之一剎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这万分之一剎那的凝滯瞬间!

一幅破碎、扭曲、充斥著冰冷杀意和极致恐惧的画面,如同强行挤入的碎片,猛地冲入了许大茂高度凝聚的意识!

画面剧烈晃动,如同透过剧烈顛簸的镜头窥视:

* **视角:** 低矮,颤抖,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绝望(阎埠贵的视角!)。

* **环境:** 狂暴的风雪!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著,抽打在脸上生疼!视线模糊不清,只有垂花门那模糊的轮廓在风雪中晃动。

* **威胁:** 一个高大、穿著深色工装棉袄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面前!脸上…一道狰狞的、在风雪中若隱若现的暗红色刀疤!如同盘踞的蜈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冰冷锐利,带著赤裸裸的杀意!

* **动作:** 一只裹著厚棉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自己”(阎埠贵)的喉咙!力量大得恐怖!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一切!

* **凶器:** 另一只手中,一道幽冷的寒光在风雪中一闪而逝!带著刺骨的杀意!直刺而来!

* **终结:** 胸口传来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冰冷!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瞬间冻结、贯穿!视线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后残留的感知…是身体被粗暴地拖拽…冰冷的雪泥灌进领口…以及…垂花门角落那片厚厚的积雪…

* **残响:** 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冰冷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意识彻底湮灭前烙下最后印记:“…该走了…”

轰——!!!

画面如同碎裂的镜面,瞬间崩解!巨大的信息衝击和归墟本源意志的反噬,让许大茂的意识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狂暴的衝击彻底撕碎!

噗!

一口暗红色的、带著內臟碎块的淤血,猛地从许大茂紧闭的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炕席上,散发出浓重的腥气!他躺在炕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

【警告!命源核心遭受剧烈衝击!稳定性暴跌至5.8%!】

【警告!冰封枷锁裂痕轻微震盪!弥合度下降至9.3%!】

冰冷的警报在识海深处疯狂闪烁!

许大茂深潭般的意志核心剧烈波动著,强行消化著那瞬间涌入的、来自死亡本源的血腥画面和冰冷杀意!刀疤脸!深色工装!扼喉!利器贯穿!埋尸雪下!还有那句冰冷的“该走了”!

阎埠贵…死於灭口!凶手…是那个接触秦淮茹的刀疤脸!目標…指向娄家!

混乱的线索如同散乱的拼图碎片,在许大茂冰冷高效的意志下被强行归位、拼接!一个清晰的、冰冷的脉络瞬间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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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派出所,档案室。

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將狭小的房间照得一片惨白。空气里瀰漫著旧纸张、灰尘和劣质菸草混合的沉闷气味。王警官坐在一张堆满卷宗的旧木桌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间夹著的香菸已经燃了长长一截菸灰,却浑然不觉。

桌上摊开著两份档案。

* **第一份:** 阎埠贵被害案初步勘察报告。现场照片触目惊心:雪地里被扒开的尸体,胸口血肉模糊的贯穿伤,僵硬青紫的脸,圆睁的、充满恐惧的眼睛…法医初步判断:凶器为单刃、尖锐、带有一定弧度的利器(如剔骨刀、特定匕首),手法乾净利落,一击致命,带有明显的职业特徵(或极端冷血)。死亡时间:昨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之间。

* **第二份:** 何雨柱的审讯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傻柱崩溃的哭诉、漏洞百出的时间线、对聋老太太那句“雪化了…”讖语的恐惧复述。

王警官的目光在两份档案之间来回扫视。傻柱的嫌疑看似最大,但他的崩溃和漏洞不像偽装。那伤口…太专业了!绝不像是傻柱这种莽夫能干出来的!聋老太太…那个老狐狸,她肯定知道什么!“雪化了,地下的东西就该露出来了”…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蓝工装…”王警官无意识地喃喃著,想起了尤凤霞在许家灶房柴火上留下的那个复杂暗码——“观察”、“蛰伏”、“目標状態异常”。还有…秦淮茹在惊恐中提到的,尤凤霞曾在胡同口与一个“穿蓝衣服的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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