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谷中风动与花底声息（1/2）

光流散去时，鼻尖先触到碧叶花的清香。

刘山睁开眼，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脸上，暖得让人发困。灵田边的幼苗已长到半人高，五片青绿色的花瓣正迎著风轻轻摇晃，与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醒了？”

林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笑意。她正蹲在灵田埂上，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花瓣，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刘山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草垛上，身上盖著件青布衫——是他自己的那件，袖口磨破的边角还在。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源点核心和令牌都已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螺旋印记，像天生就长在那里。

“我们……”他想说什么，却被林清雪递来的一颗野果堵住了嘴。

果子是落霞谷特有的红浆果，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带著山间晨露的清冽。

“石砚说你昏睡了三天，玄金长老守在谷口，说什么也不让人来打扰。”林清雪挨著他坐下，手里也捏著颗红浆果，“刘志去后山打猎了，说要给你补补身子。”

刘山咀嚼著浆果，看向谷口的方向。槐古树鬱鬱葱葱，枝椏间能看到玄金长老青金色的鳞片，正懒洋洋地晒著太阳，哪有半分“守卫”的样子。丹房的烟囱冒著裊裊青烟，石砚大概又在琢磨新的丹方。

一切都和离开前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著不同。

比如灵田尽头那片新开闢的土地，正种著从石柱群带回来的青金色草籽；比如丹房墙上掛著的那张星图，是用源点光流拓印下来的；比如林清雪眉心那道浅淡的印记，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发亮。

“玄金长老说，”林清雪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源点的力量融进了落霞谷的灵脉，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混沌侵扰了。”

刘山点头，抓起她的手。两人掌心的螺旋印记轻轻相触，一股温暖的气流顺著手臂蔓延，连接著彼此的灵脉，也连接著脚下的土地。

就在这时，槐古树忽然沙沙作响。

不是风动，是树身內部传来的震动。玄金长老从枝椏间探出头，巨大的头颅转向灵田中央，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警惕：“有东西在灵脉深处。”

刘山和林清雪同时站起身。

他们能感觉到，灵田下的灵脉正在轻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著根茎向上攀爬。那东西的气息很微弱，既不是混沌也不是虚无，带著一丝……熟悉的生命力。

“在那里！”林清雪指向灵田中央的碧叶花丛。

最茂盛的那株花下，泥土正在轻轻隆起，几缕青金色的光丝从裂缝中钻出来，缠绕著花瓣向上蔓延，与之前在石柱群看到的星轨光流一模一样。

刘山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泥土。

土里没有虫子，也没有异物，只有一块半透明的晶体，像用凝固的灵脉汁液雕成，里面裹著一缕微弱的光——那光的轮廓，像极了源点核心缩小后的模样。

晶体接触到空气，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青金色的光丝顺著刘山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臂，在他手腕上缠绕成一个小小的圆环，然后彻底融入皮肤，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