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魏明余党来抢地:一个阉人也敢跟我横?(2/2)
她习惯了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无论是好是坏。
“我……我能做什么?”她有些茫然。
“从最简单的开始。”李牧指了指他刚刚整理出来的一小堆工具,有生锈的镰刀,有豁口的锄头。
“先学著认识它们,管理它们。以后,你还要管理人,管理钱粮,管理我们在这北境打下的每一寸土地。”
沈清月看著那堆破铜烂铁,又看看李牧。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弯下腰,伸手拿起了一把满是泥垢的镰刀。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没有丝毫犹豫。
她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拭著镰刀上的污跡。
一个约定,无声的达成了。
……
第二天一早。
李牧带著张龙和赵四,前往城西那五十亩地。
沈清月把他们送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李牧一个水囊。
那片所谓的“良田”还是老样子,白花花的盐碱地在晨光下有些晃眼,风一吹,连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李公公,这地……真能种出东西?”赵四愁眉苦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能。”
李牧蹲下身,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改造盐碱地,对他这个生在红旗下,看过无数农业科普的人来说,並非什么登天难事。
挖排碱渠,引水冲刷,再用草木灰和有机肥改良土壤……法子多的是,缺的只是时间和人手。
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牧抬起头,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队穿著城防营兵服的兵痞,大概有十几个人,正歪歪斜斜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都尉,一脸横肉,腰间的刀柄被他摩挲得发亮。
张龙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牧身前,压低声音:“李公公,是城防营的人。带头那个叫刘虎,以前是魏明手下的心腹。”
魏明的人。
李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麻烦果然不会自己消失。
魏明虽然死了,但他在安北城经营多年,手下党羽不可能一夜之间树倒猢猻散。
这些人失去了靠山,要么夹起尾巴做人,要么就会变得更加疯狂,试图捞取最后的利益。
刘虎带著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地头,拿眼斜著李牧几人。
“呦,这不是太子妃娘娘手下的李公公吗?”刘虎的腔调阴阳怪气,“怎么著,带著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准备学著种地啊?”
他身后的兵痞们发出一阵鬨笑。
张龙气得脸都红了,握著拳头就想上前理论。
李牧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刘都尉有何指教?”李牧的语气很平静。
“指教不敢当。”刘虎皮笑肉不笑的扯动麵皮,“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这块地,从今天起,归我们城防营了。”
“什么?”张龙再也忍不住,吼了出来,“放你娘的屁!这地是周將军亲批给太子妃娘娘的,地契还在我们手上,凭什么归你们!”
刘虎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的吐了口唾沫。
“地契?地契算个屁!周將军是安北城中郎將,可我们城防营,只认军令!”
他拍了拍胸口,扬起下巴:“安北城防务吃紧,军中缺粮。上头下了命令,所有城郊的无主荒地,一律收归军用,开垦屯田。这块地,正好在我们城防营的防区內,自然也得收回来。”
好一个无主荒地。
好一个开垦屯田。
这分明就是明抢!
赵四几人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作声。
对方是官兵,手里有刀,他们几个罪奴,拿什么跟人家斗?
“刘都尉。”李牧终於开口,“这地既然是周將军赏赐,总得知会周將军一声吧。”
“哈哈哈哈!”刘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阉人,也配跟我提周將军?周將军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们这点破事!”
“再说了,魏將军尸骨未寒,你们倒好,转眼就得了赏赐。这安北城,可不是姓沈!”
“我告诉你们。”刘虎收起笑,面孔变得狰狞,“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城防营的屯田区。识相的,就赶紧滚。別等老子动手赶人!”
“你……”张龙气血上涌,就要衝上去。
“退下。”
李牧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张龙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李牧往前走了两步,直面刘虎,两人的距离不足五尺。
“刘都尉是铁了心要抢这块地了?”
“是又怎么样?”刘虎挺著胸膛,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一个罪奴,一个太监,还想跟老子横?”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几个的腿打断,扔到乱葬岗去餵狗!”